第102章 于诅咒中诞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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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15站在门前犹豫许久才鼓起勇气敲了门。

那房间中此刻关着的是实验体27号，他亲眼看着诞生于这世界上的杀人机器，这将会是他第一次与对方单独接触——为一个可以思考的独立个体，而不是曾经那个只会听从命令行动的恶魔。

他究竟是为何而突然拥有了自己的意识？一个恐怖的想法逐渐出现在0015的脑中——或许实验体一直都是拥有着自己意识的，但他却一直隐藏着，压抑着自己的思想——

“不介意我进来吧？”

“……可以。”

——那样的他该是个怎样扭曲而阴森的人啊。

得到了答复后0015这才打开房门走进去，虽然装从容的样子手指却在微微发着抖，而脸上却又像是为了不表现出恐惧而没有四处躲闪自己的视线。

实验体微微抬起头，眼睛盯上了进门来的0015，慢慢道：“又有新的问题吗？”

他坐在靠墙的一把椅子上，安静得像个没有生命的人偶一样。

出于安全考虑，审查人员们在征得了其许可的条件下为他戴上了特制的手铐，它能大幅度削减佩戴者的能力，虽然并不知道它对实验体有没有用就对了。

“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，你还记得我吧？在实验室的时候——”

“我记得。”

唐突的打断让原本在心中无数次排练好对白的0015有些慌了神，但很快他便重新想好了对策。

“我不是来审问你的。

在我来之前审查员们应该已经都问完了吧，总结报告我也都看过了。

所以我这次来是想与你商量接下来的安排。”

“请说。”

“……你有什么想要为自己辩解或争取的东西吗？我可以尽量帮你沟通看看。

我也算是你的创者之一，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。”

他的视线这才稍稍移开一些，在思索一番之后又重新盯上了0015：“没有。”

“我知道了，那么来说说我这次来的目的吧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，“调查员这边——希望你能配合，我们希望得到你身体的各项数据，也就是研究你的机体。

我们已经在实验室中得到了你的记忆数据，如果你希望的话……“

“这样就可以减轻我的罪恶吗？”

这样的发问令0015不知所措起来。

他为什么会这么问？他也知道自己……做错了事吗？

“……你愿意为了自己做的那些事而接受惩罚吗？”

“没错，我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吧。”

“你想死，对吧？你真的明白死亡的概念吗？你的记忆会被清除，机体将被销毁，所有存在的证据都将会被抹去，并且不会再有第‘28’号继承你那可悲的记忆与能力来代替你重生。

即使如此你也愿意接受吗？”

“活着对我来说本就没有意义，更何况我死去会有更多人因此安心——开心，没什么不好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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