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部分
他妈的,又是个不眠之夜。
在阳州承揽的银建公司的大楼装修工程,按质按时地完成了,通过刘健伟的周旋,银建公司将工程款全部付到了白云公司的账上,爽就爽在:质保金也一并奉还了。
陈卫龙更是不敢怠慢,驱车就赶往阳州,请出了银建公司的严总和几位相关人员,在酒桌上把盏感谢。
晚上,他又把银建公司的老总约了出来陪刘健伟吃晚饭,酒足饭饱后,叫上几位小姐在包厢里侍侯他们唱卡拉OK,把酒吆喝完,兴致达到了高潮,他又请他们活动活动筋骨。
阳州的夜生活真是丰富多彩,有丰富的生活就有多彩的人生,隐晦的灯光,不明不白的葬送了很多人的正气和道德,酒精的恶意膨化,使欲望敢于迅猛深化。
陈卫龙把银建公司的老总送回家后,顺便将三万元现金“遗忘”
在他家的桌子上了。
严冬当然也不含糊,告诉他银建公司永通分公司月底准备招标的信息,并无意中透露了标底,希望他参加永通分公司的投标。
得到如此重要的信息,陈卫龙自然欢喜不已,第二天就驱车赶回到了金沙,在家歇息了一个晚上,就开车直奔永通分公司。
中午时分,他赶到了永通市,把永通分公司总经理堵在了办公室,一番自我介绍后,陈卫龙将金沙市的特产:一幅“小鸟闹春”
的刺绣送给了蒋志刚。
他们在永通市最高级的金鑫大酒店共进午餐,席间,蒋总很随意的向他打听同严总是什么的关系。
陈卫龙当然明白蒋志刚问话的含义,他不动声色的反问道:“蒋总,你认为我有可能中标吗?”
蒋志刚把眼光移到窗外,似乎从外面找到了答案似的说:“中标的可能大,因为这次开标的地点在阳州,由总公司负责评标和招标,我们只负责合同的签订、工程质量的监督和款项的支付等具体工作。”
陈卫龙向他敬了杯酒说:“那还得请你在严总面前多多美言。”
“陈总,我不是反对你来投这个标,凭你同严总的关系,中标的可能性很大,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,不管什么原因,除非不可抗据的因素外,你必须得在施工期限内完成施工任务。”
蒋志刚不冷不热的说。
“这是肯定的。”
陈卫龙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些合同必会提到的内容。
“但是你想没想过施工过程中有可能遇到的实际困难?”
蒋志刚进一步诱导他。
“有你哥们帮忙,我还会有什么过不去的坎?”
“我能够帮忙的,那有不帮的道理,冲严总的面子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,就怕爱莫能助呀。”
陈卫龙嗅到了某些危险的气味,他赶紧表明心迹说:“蒋总,你真会开玩笑,在永通市还有你帮不上忙的事?当然,现在办个什么事,没关系,没这个……”
他食指和母指相互擦擦说,“是很难把事情摆平的,这点你放心,我不会吝啬这些费用发生的。”
蒋志刚无动于衷的说:“不瞒你说,我们这次是内部招标,中标者还得为价格问题进行谈判,再则,该项工程是自筹资金,因此,资金难以及时到位,有可能影响工程进展,而永通市又是个县级市,当地文明程度不高的霸气有可能造成阻工,消防、城建、治安、城管等部门的手续办理会遇到或多或少的麻烦,还有就是材料的采购,施工过程中的各种检查,包括民工的聘请等等,都有可能影响你的施工进度,而造成违约。”
听到他所说的这些可笑的阻工理由,陈卫龙笑不出来,他暗自思忖:“他说的这些困难,在每一次施工中都会遇到,根本谈不上什么困难,更不会成为影响工程进度的因素,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夸大其辞的向我表明呢?听他的口气,看他的表情,无非是要我退出投标呀。”
想到这里,陈卫龙以退为进的说:“那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才好?”
“来,我们喝酒吧,有些问题一时半会也说不清,特别是我处在这个位置,有些话说出来容易造成误会。”
蒋志刚也在坚守自己的岗位,他们都在运用同一个战术:把拳头收拢来,再打出去才有力。
“你想虚晃一枪,引我暴露目标,太小儿科了吧?我老陈南征北战,伏击战、遭遇战、游击战见过不少,还理会你的家丁武装?”
想到这,陈卫龙满脸挂着得意的笑容说:“这你就见外了,咱哥俩谁跟谁呀,有话尽管说。”
“既然陈总把我当兄弟看,我就谈谈个人的看法,由于本人才疏学浅,说得不对,别往心里去。”
蒋志刚狡猾的停顿下来,等待陈卫龙表态。
“呵呵,说错话没关系,就怕办错事,我是个一根肠子通屁眼的人,喜欢直来直去,说吧,在理,是哥们关心我,说错了就当没说。”
陈卫龙把烟幕弹放出后,只等他中计了。
“好,爽快,我俩可谓是臭味相投,来,先干一杯。”
蒋志刚一仰脖子,杯子见了底,他吃了一大口菜说,“如果我是你,我可能会放弃这次投标。”
“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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