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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九章 胭脂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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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绾绾擦拭妆奁匣上的血渍时,铜镜边缘突然渗出朱砂。

这是当铺新收的民国物件,黑漆匣面雕着并蒂莲,锁孔形如女子腰肢。

三天前寄件人留下潦草字条"

物归原主"

,邮戳却是1923年的上海。

"

这匣子会吃光。

"

学徒阿四指着玻璃柜的水银斑,"

今早放进五支金钗,现在只剩......"

铜镜突然映出残影。

穿月白旗袍的女人正在对镜梳头,发间别着失踪的累丝金凤簪。

苏绾绾的指尖触到镜面冰裂纹,忽然想起母亲投井那夜,井栏上也有同样的朱砂痕。

子夜打更声里,穿长衫的男人撞开店门。

他脖颈布满紫红掐痕,指甲缝里嵌着胭脂膏:"

把匣子还我!

那是婉容的......"

男人撞上玻璃柜的刹那,皮肤如褪色丝绸般剥离。

苏绾绾看着他血肉化成胭脂水,在地面汇成并蒂莲图案,花蕊处凝结的朱砂粒与匣锁上的如出一辙。

巡捕房停尸间弥漫着水粉香。

苏绾绾用镊子拨开第三具女尸的眼睑,本该是瞳孔的位置镶嵌着两粒珊瑚珠。

解剖刀划开胸腔时,暗红色脂粉喷涌而出,脏器表面绘着工笔花鸟。

"

都是百乐门失踪的舞女。

"

探长掀开白布,所有尸体脚踝缠着银链,"

每具都戴着这个。

"

链坠是缩小版的妆奁锁,锁芯残留着与苏绾绾dn匹配的皮屑。

当铺阁楼的樟木箱里,苏绾绾翻出母亲遗留的嫁衣。

衣襟内绣着"

癸亥年荷月"

,正是妆奁匣底的刻字。

玛瑙纽扣突然脱落,滚进地板裂缝的瞬间,铜镜浮现母亲梳妆的画面——她正将婴儿脐带塞进妆奁暗格。

暴雨夜,妆奁锁孔渗出胭脂。

苏绾绾将银簪捅入锁眼时,整间当铺弥漫起1923年的茉莉头油香。

铜镜里的民国女人转过身,唇间含着她的生辰八字。

百乐门舞厅的地下室积满脂粉。

苏绾绾掀开褪色的天鹅绒幕布,墙面上嵌着七具玻璃棺,每具都躺着与她面容相同的女子。

最新那具棺内铺着今天的《申报》,头条是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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