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结集盟友共抗强敌
青铜柱的响动还在地底爬,像锈铁刮骨头,一下下挠着地心。
那不是金属在震,是憋了几百年的魂在咽气前喊了一嗓子。
刘斌刚从通道里出来,脚像灌了铅,每一步都拖着整座废墟走。
他肩上落着一层灰白的粉末,是断笔灰——诏狱最底下才有的东西。
那些诗人死前咬碎的笔杆磨成的粉,混着血和墨,沾上身就跟霜似的不化,可烫得慌。
掌心里那块玉,早被灰裹成了死疙瘩,像颗封住的心,血脉断了,一点动静没有。
可他刚踏出地底,那玉突然跳了一下,像是听见了啥。
现在它正顺着光脉往上爬,沿着地底纵横的诗脉网,悄悄钻进“诏眼”
的核心。
这玉是假的,拿他自己断掉的诗骨当底子,又掺了十七岁那年被剜走的半缕诗魂重铸出来的。
它不传令,不接旨,只带了一种病,叫“逆”
,正一寸寸往那高高在上的监察之眼里头渗。
他没回头。
身后的通道已经塌了,岩层像肉一样扭着合上,好像大地自己都想忘了这条路。
他的脚印冒着火,不是烧草的那种红,是幽蓝的冷火,像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怒,在青石板上烧出弯弯曲曲的印子,像在地上划了根引信,就等一声炸雷,把整片山河点着。
诗盟密堂,烛火僵在半空。
不是没风,是空气都冻住了。
灯芯不动,油滴悬着,将落未落。
时间被什么老阵法拉长了,连光阴都不敢喘大气。
堂里十二个席位空着,黑曜岩雕的,刻满历代诗魂的名字,现在全黑了,像被人抽走了气。
只有主座前那盏青铜灯忽闪忽闪,火是青绿色的,照出几个元老铁青的脸。
他们坐着不动,衣服纹丝不抖,就眼珠子慢慢转,盯着门口那个一身灰、步步带火的人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一个人开口,嗓音干得像从枯井里捞上来的锈铃,“系统警报没解,诏狱结界还在转,你居然活着出来?不可能。”
刘斌不答。
他左脚踝裂着口子,皮翻着,露出底下金属一样的筋,那是“行者”
改造留下的,曾经接了诏令之链,硬连诗脉。
链子断了,伤却好不了,每走一步,都像踩在烧红的钉子上。
但他没停,反而更稳。
青石上留下半个焦黑脚印,边沿裂出红纹,像是踩过炭火,又像踩碎了什么看不见的封印。
他走到石台中间,抬手。
掌心的血还没干,黏得像墨,滴到台面上“嗤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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