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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在鹅池当漆雕开误入兰亭量子现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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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楔子:暮春的裂隙】

永和九年三月初三,会稽山阴的兰亭上空,一道似水纹般荡漾的裂隙无声开启。

非风动,非云动,乃时空结构自身在呼吸。

孔门七十二贤之一,以勇毅信厚著称的漆雕开,正于洙泗之畔演练周礼,忽觉足下虚空,竟坠入这流光溢彩的孔道。

但见崇山峻岭,茂林修竹之间,一条清溪蜿蜒如带,两岸名士宽袍博带,沿曲水列坐。

最奇者,莫过于那中心人物:嵇康祖胸跌坐,十指在琴弦上拂出《广陵散》的孤高绝响,音波竟在空气中荡起肉眼可见的涟漪;阮籍倒骑一匹青驴,手持朱笔,在摊于驴背的《大人先生传》竹简上恣意批注,那驴眼竟流露出洞悉世情的幽默;向秀与刘伶为争夺半坛杜康,正互相扯着衣袂,辩辞与酒香齐飞。

漆雕开目睹此等“放浪形骸”

,愕然拊掌,声如金石:“呜呼!

殷周礼乐尽丧于此乎?此非礼崩乐坏之象乎!”

话音未落,一旁正与王导对弈的山涛,信手掷来一只羽觞,酒液在半空划出完美的弧线,滴水不溅落入漆雕开怀中,朗声笑道:“漆雕子误矣!

此间无‘崩坏’,唯有‘流行’——是天理自然,如这曲水,流行自在,何曾拘于一时一形?”

【第一幕:鹅池辩道】

溪畔一方青石上,王羲之正凝神运腕,欲为池中白鹅作《鹅经》。

漆雕开整冠肃容,趋前深揖:“王公,敝人鲁国漆雕开。

吾夫子有训,‘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’。

今观诸君或祖胸露臂,或披发跣足,啸聚山林,纵情声色,岂非悖逆先王圣教,有伤风化?”

嵇康琴音骤停,余韵却如游丝般缠绕不去。

他抬眼,目光清冽如寒泉:“原来是孔门高足。

敢问漆雕子,昔年周公制礼作乐,可曾明文规定,抚弄丝桐者,必得玄端深衣,规行矩步?”

此问一出,空气仿佛凝滞。

忽闻天际雷声滚动,非晴空霹雳,却似梦境撕裂之音。

只见庄周化身巨大彩蝶,穿云而下,蝶翅扇动间,三卷《齐物论》竹简飘飘坠落,正砸在刘伶怀中酒坛上,溅起一片酒花。

阮籍弃笔夺过竹简,就着酒渍朗声读道:“‘道恶乎在?在蝼蚁,在稊稃,在瓦甓,在屎溺。

’”

读罢,他纵声长笑,指向溪流:“庄生已明示,道无所不在!

诸公且看——”

众人随他手指望去,但见那七贤身影,竟与池中群鹅倒影在水中交错:嵇康弹琴,鹅颈曲项向天歌;阮籍注书,鹅掌红波拨绿水;向秀刘伶争酒,恰似双鹅交颈嬉戏。

刘伶醉眼朦胧,抱住一只路过的白鹅脖颈,喃喃吟道:“鹅鹅鹅,曲项向天歌。

白毛浮绿水,红掌拨清波……”

一旁观戏许久的谢安,闻言拊掌大笑,竟呛出泪来:“妙极!

妙极!

此醉侯竟将未来初唐骆宾王的童谣,预支了数百年风雅!”

向秀忽从一只肥鹅腹下探出头来,抹去嘴边酒渍,嘻嘻笑道:“时空既已如乱丝,我等又何妨做那穿梭之梭,先将这千古风流,借来一用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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