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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破厩苦熬系统的低语与灵魂的叹息
风雪是淬毒的针,扎透长安每道骨缝。
琉璃臂在疯长,冰晶啃噬着臂骨,像有活物要破冰而出。
破厩里,诗圣的喘息是漏风的破囊,婴儿的心跳比雪落更轻。
青铜星图烙进眼底:水道入口是唯一的生门,亦是杨府的鬼门关。
斗笠人的蓝光刺破雪幕,如冰锥扎进颅骨——他在记录这场死亡跋涉。
每一步都踏着业力火线,左臂搏动的异物,正等着啜饮失控的血。
风雪从破厩的每一道缝隙灌进来,像无数淬毒的冰针,扎透皮肉,钉进骨髓。
我背靠着冻透的土墙,每一次呼吸都在眼前凝成白雾,又瞬间被更深的寒冷撕碎。
顶棚朽烂处漏下的雪水混着污黑冰碴,砸在脸上,顺着颈动脉一路滑进衣领深处,毒蛇般缠紧脊柱。
业力值。
烧红的烙铁,每一次眨眼都烫在视网膜上。
左臂已经不是我的了。
从小臂蔓延上来的琉璃化区域,覆盖了半截肢体。
冰晶棱角刺破皮肤,在昏暗中幽幽反光,像嵌进血肉的碎玻璃。
稍微牵动肌肉,万针攒刺的剧痛便顺着骨头缝往里钻,要把骨髓都冻成冰渣。
更可怕的是那股异物感——它似乎在缓慢搏动,每一次搏动都带着非人的寒意,仿佛这截胳膊随时会活过来,撕开皮囊,变成独立行走的怪物。
角落里传来破风箱似的喘息。
杜甫蜷在霉烂的干草堆里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濒死的嗬嗬声,微弱得像下一秒就要断掉。
他怀里那团破布裹着的小崽子,胸膛起伏几乎看不见,青紫褪了,可气息弱得像游丝。
冷空气里浮动着腐木的霉味、干草的土腥,还有他们身上散不掉的酸馊气——那是病和绝望的味道。
业力值的红,杜甫的喘息,小崽子的微弱心跳。
三根弦,在我脑子里绷到极限,再紧一丝就要齐齐崩断。
不能等死。
我猛地坐直身子,牵动左肩被狗牙撕裂的伤口。
火辣辣的剧痛炸开,眼前瞬间发黑。
手背上醋液灼出的水泡破了,淡黄组织液混着血丝渗出,钻心的痒痛直冲脑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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