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诗血初燃
漕船腐谷霉味里,老杜缩成一把枯骨。
他亲眼见胡姬琵琶弦勒颈,老妇脊骨被鞭抽碎,眼底的光终于熄灭。
“此身累君至此,不如……”
他摸索着我琉璃臂裂纹,引地狱蓝焰灼向自己心口。
我捏碎他腕骨时,血滴进诗魂石裂缝。
当夜破庙烛火下,他忽撕衣咬指,血书狂草:“朱门臭未散,新骨填沟渎!”
笔锋骤停,浊泪砸落:“此句……配不上黎庶血!”
匕首剁入梁柱,灰发在刃柄飘荡。
“从今往后,杜子美以发为笔,以血为墨!”
系统警报狂闪:琉璃化区域痛感飙升130——
而远处漕渠上,东宫弩箭的磷光已锁死米袋。
腐谷霉味像一条滑腻冰冷的毒蛇,死死钻进鼻腔,缠住气管。
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咽浸了陈醋的锈铁渣,又腥又苦,直顶脑门,激得胃袋阵阵抽搐。
黑暗浓稠得如同凝固的墨汁,沉重地压着眼皮,沉甸甸地灌满口鼻。
只有系统界面那一片猩红,如同烧红的铁钎,冰冷地钉在视网中央,无声地宣告着这具残躯的崩解倒计时。
冰冷的数字是悬顶的铡刀,每一次细微的跳动,都扯动着全身的神经。
左半边身体是彻底的地狱刑场。
那已不再是手臂或肩膀,而是一片被强行冻结的崩溃现场。
蛛网般的裂痕从肩头蔓延至左胸,爬上下颌边缘,皮肤下奔涌的暗蓝熔岩在每一次微弱搏动间,释放着深入骨髓的冰寒与灼痛。
每一次心跳,都带来密集如炒豆的“咔嚓”
声,仿佛下一秒这半边躯壳就会彻底化为齑粉,消散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暗里。
后背紧贴着冰冷粗糙的麻袋,里面装着的似乎是沉甸甸的陈年霉粟,湿冷的腐气透过薄薄的麻衣不断渗入。
每一次漕船在浑浊河面上的颠簸,都让沉重的麻袋狠狠硌压着左胸那片琉璃废墟,剧痛如电,直刺天灵。
怀里,老杜枯瘦的身体蜷缩着,轻得像一捆被抽干了水分的芦苇。
他嶙峋的骨头透过单薄的衣物,硬邦邦地硌在我同样残破的右肋上。
连日奔命的惊悸、失血的虚弱、还有这腐谷霉气的双重夹击,已彻底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心力。
我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微弱的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旧风箱强行拉扯的嘶哑,每一次吸气都在颤抖,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从这污浊的空气中榨取一丝微弱的生机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