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她忘了名字我替她活着
当晨光洒在石阶上时,秦般若的指尖轻轻触碰着掌心那道浅红色的痕迹。
山风裹挟着松针的香气拂过她的鬓角,她忽然侧过脸,声音轻得如同落在水面的叶子:“昭明,我……是不是叫般若?”
楚昭明正在为她系斗篷的绒绳,动作猛地停了下来。
他抬头时,看到她的眼底笼罩着一层迷雾,就像昨夜他在记忆石镜里看到的那个六岁小女孩,跪在老阿婆的床榻前,反复追问“我是谁”
。
他的喉结动了动,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腕时,清晰地感觉到那层薄皮下跳动的脉搏,比常人慢了半拍——这是魂体溃散的征兆。
“是的,秦般若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将那道浅痕按在自己的心口,“般若,是智慧的意思。”
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角:“可我总觉得……”
她望着山脚下袅袅升起的炊烟,声音虚浮,“昨夜我梦见自己站在戏台上,穿着水红色的裙子,唱着‘明月照孤舟’。
可醒来再想,那曲调就像被风吹散的云,怎么也抓不住。”
楚昭明心中一紧。
昨夜他守在她的床榻边,确实听到她在睡梦中哼唱了半句童谣,尾音被咳嗽打断时,他看到她的眼角挂着泪水。
他刚要开口,忽然有几片碎叶被风卷着掠过两人的肩头,风中隐约传来一个女声,如同古旧琴弦绷断前的嗡鸣:“记住别人的,终将失去自己……这是‘人道容器’的宿命。”
秦般若下意识地握紧他的手:“是谁在说话?”
“是红茑前辈。”
楚昭明望着风来的方向,看到几片枯叶打着旋儿升上天空,“前代娲语者的残念,总是在关键时候……”
他没有说“警示”
,怕吓到她。
秦般若却松开手,仰头望着那阵风:“她的声音……像我娘。”
楚昭明的喉咙一阵酸涩。
他知道她早已失去了母亲——三年前血渊焚心时,她为了拯救全村的妇孺,主动承接了神罚,魂体里的“原生记忆”
便开始一片片剥落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