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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断矛之后谁还在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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断情崖的风卷着雪粒打在楚昭明脸上,他却觉不出冷。

掌心半截命运之矛还在渗血,血珠顺着指缝坠下,在青黑的断垣上溅出星点红痕。

他垂眸盯着胸口那道暖光纹路——方才还与心跳同频的纹路,此刻竟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,每一次搏动都与百里外某个方向产生共振。

昭明?秦般若的声音裹着暖意拂过耳畔,她不知何时倚上他的肩,发梢金芒扫过他下巴,在看纹路?

楚昭明喉结动了动,指尖轻轻覆上那团光:它在跳,不是跟着我心跳他忽然笑了,笑里带着几分酸涩的释然,是心火灯阵。

阿烬最后举着的那盏灯,白首翁用血写在城门的人定胜天,三百个平民挤在破庙里,说梦见两个孩子在火里牵手原来我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撑着这具身体。

秦般若的指尖抚上他眉心,体温透过皮肤渗进来:你总说要向神证明自己是,可从来不是孤星。

就像雷神倒下时,全世界举起锤子的人——她仰起脸,眼尾血痕未消,却笑得像当年在共梦空间里递姜茶的模样,是信念在托着你飞。

哥哥。

稚嫩的唤声从脚边传来。

楚昭明低头,见回声童子正蹲在残矛旁,藕节似的小手轻轻抚过断裂处的锯齿。

这孩子发顶还翘着当年被他揉乱的呆毛,眼尾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认真:它断了,可你还疼吗?

疼。

楚昭明想。

他记得秦般若被神矛刺穿的瞬间,心口像被人用烧红的铁签子剜了块肉;记得3号消失前那句接住所有错误,喉间腥甜涌了又咽;甚至记得阿烬最后那句哥哥还有路要走,小少年的血溅在他手背时,温度比雪还凉。

可此刻站在这里,他竟说不出具体哪里疼——那些痛早化成了胸口那团暖光,化成了掌心里与秦般若交握的温度。

《搏击俱乐部》里说,只有失去一切,才能无所畏惧。

他蹲下来,与回声童子平视,指腹擦去孩子鼻尖的雪,可我现在才懂,真正的无所畏惧,是知道自己有要守护的人。

疼?

当然疼。

但比起她倒在我怀里时的疼他转头看向秦般若,目光软得能化雪,这点疼,舍不得说。

说得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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