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深夜的花影晃动(第3页)
伤口渗出的不是鲜红的血,而是淡紫色液体,顺着皮肤蔓延时留下冰凉的触感,甜香顺着鼻腔钻进脑海,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突然袭来。
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撞来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:
十岁那年,她偷偷跟在陈伯身后去西花圃,看见他蹲在花丛里,将沾着星野花汁液的银针插进土中。
银针刚拔出来,土里就爬出一条通体乌黑的蜈蚣,触到汁液后瞬间变得湛蓝,爬得比往常快了三倍。
当时她吓得转身就跑,后来问起此事,陈伯只说在“除虫”
。
十二岁寒冬,陆野为了救掉进冰窟的她,冻得高烧不退。
陈伯给陆野敷的药膏泛着同样的墨绿色,说是什么“祖传秘方”
。
结果陆野昏迷了三天,醒来后就忘了冰窟里发生的一切,连他亲手给她编的草戒指都记不清了。
昨夜黑衣人提到“净化程序”
时,陈伯看似愤怒地砸碎了茶杯,可她分明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颤抖,眼神飘向衣柜的方向——那里藏着他从不离身的旧马甲,马甲上别着那枚铜扣。
“小姐!
快往东侧偏院跑!”
陈伯的声音突然从走廊传来,伴随着藤条断裂的脆响。
沈星猛地回神,透过藤蔓的缝隙望去,只见他举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冲来,灰色长衫被藤蔓划开数道口子,露出的胳膊上缠着绷带,正是昨夜被黑衣人划伤的地方。
他手里还攥着半块青铜镜碎片,边缘的裂痕与她梦中见过的一模一样,正是昨夜他藏在樟木箱里的那面。
“陈伯!”
沈星刚要迈步,心口的铜扣突然剧烈发烫,像要烧穿她的衣服。
掌心胎记的灼痛骤然加剧,她低头看见,脚踝的伤口处,淡紫色液体正顺着血管往上爬,所过之处的皮肤下,竟有细小的藤蔓影子在蠕动——不是幻觉,那些藤蔓真的在顺着她的血脉生长!
“别过来!”
沈星厉声后退,银饰碎片在掌心泛起刺眼的白光,“你早就给我下了蛊,对不对?五岁的药膏,八岁的汤药,全都是为了让我适应蚀心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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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伯挥刀斩断缠来的藤条,动作突然顿了顿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能看见眼角的皱纹里积着疲惫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。
“小姐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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